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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承包商的“欧盟经”:河蚌也能成为“拦路虎”(组图)

作者: admin 来源: 未知 时间: 2022-08-09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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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时间10月21日下午,在国家主席习访英期间,中英首个核电项目签署,中方联队投资额高达60亿英镑(约合588亿元人民币)。几天后,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水电”)的波兰总代表赵海坐在波兰华沙的一家传统菜餐馆里,与来访的中国媒体代表团兴奋地聊着下单欧洲的心得和“教训”。

  赵海能以“老法师”的姿态出现在饭桌上,得益于中水电在波兰第四大城市弗罗茨瓦夫(Wroclaw)奥得河的水利项目。虽然该项目的协议价只有8863万美元,无法与60亿英镑相提并论,但对于已经进驻波兰3年的赵海来说,中国企业在欧盟做项目的利弊、酸甜,他都尝遍了。

  根据中国外交部此前发布的消息,波兰共和国总统安杰伊·杜达将于11月23至27日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并出席第四次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会晤。中波两国有望达成高铁或核电项目的协议。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将有更多中国企业进入波兰,乃至整个欧洲。“只有在欧洲市场扎根下来,才称得上是真正世界级承包商。”赵海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记者,如果想少在欧洲吃“苦头”,首先必须了解欧盟国家的法律和游戏规则,他们30人的中方团队还聘请了12名翻译,以应付语言障碍。

  2012年10月,中水电与波兰弗罗茨瓦夫地方水利管理局签署奥得河防洪系统工程第3.2标段——弗罗茨瓦夫分洪河道整治工程。该项目预计今年年底完工,这将是中企在波兰第一个竣工的基础设施项目,也是中企在欧盟体系内中标基础设施建设的罕见例子之一,意义非同小可。

  今年5月,有消息传出,中国正与欧盟协商投资欧盟基础设施基金(EFSI),欧盟也表示愿意接纳,而这在两年前,可能性微乎其微。那时中国海外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海外”)的波兰A2高速路项目告吹,欧盟内部指责波兰引进中资企业;而中国和欧盟就《政府采购法》的履行范围打起嘴仗,导致欧盟对中企“报复式”回绝。

  中水电与弗罗茨瓦夫的合作虽起于3年前,但其时,项目立项已经困扰了波兰多年。2005年,弗罗茨瓦夫下了一场暴雨,这个人口仅60万的城市多数楼房二楼以下被淹,纵贯国境南北的奥得河水涝成灾,当地政府向世界银行申请贷款修水利,但由于资金缺位,一直到2012年6月才招标。

  8000万美元的项目对于中国企业来说再常规不过,用赵海的线个都没问题”,但对于基建缓慢的波兰来说,这是一个需要反复验证的漫长过程。

  难就难在,当中水电拿到2005年最初的设计图纸时,再去现场一看,奥得河河谷平原已经变成“沧海桑田”,弯道、折度、环境生态都对不上号。河谷位于中游,自古水草丰茂,在10世纪,河上的座堂岛已经形成一个集市,是古代从莱比锡前往奥波莱、克拉科夫和基辅的贸易路线上的一个渡口。

  因此,该城自古就是兵家要塞,二战时一度划归德国,河下水闸、阀门都能溯至德占期。

  赵海初来乍到时,被这里优美的风光吸引了,那是他之前在非洲、南美、塞尔维亚从未待过的田园牧歌式的图景。以前去非洲勘址,在不长一棵树的茫茫戈壁上,设想一个水电站,那样艰难的日子也都经历了。以至于后来在非洲“闭着眼睛都能干”,非洲发展银行的项目大同小异,同类的连合同都是一样的。

  实际情况跟最初设计图纸有出入,意味着要重新做设计,赵海找到了水利管理局要解决方案,对方却说:“你们是有经验的承包商,你们看着办。”但报价仍不改,像这种节外生枝的事不时发生,对承包方来说都是预料外的开支。

  赵海曾经找到波兰信息与投资发展局局长马伊曼(Slawomir Majman),马伊曼是坚定的中企之友,曾在最艰难的2012年促成了这笔中国的单子。但他也只能说:“欧盟的法律规定就是这样,我们只能按照协议。”

  马伊曼来过中国多次,鼓励中企去波兰。但他同时认为,中国企业应该首先聘请欧盟当地的专业咨询机构,以便吃透他们已经翻译成英文的法律条款。该局还将《劳工法》和各种税法翻译成了中文。

  波兰基础投资建设局国际合作司副司长马切伊·拉霍夫斯基则告诉本报记者,“招标一定是按照欧盟统一标准,如果违规,那么输了竞标的公司就会起诉我们。”他建议,中国公司该“每天查阅各种条款”,并及早研究当地市场。

  相比非洲、南美等国家对于外来承包商的“变通”,波兰等欧洲国家显得有些“一板一眼”。

  根据波兰的规定,“非欧洲自由贸易协定国”投资者若要在波兰投资开设公司,整个注册过程较为耗时。“有的需要几个月时间完成。”对赵海来说,等待还不算什么,磨人的是要把各种法律颠来倒去地看。一打厚厚的承包合同,多数是无关紧要的简介,涉及法律和细则的只有一页,可一旦忽略就会碰壁。

  例如,合同里有一条要求中资企业董事长或责任人无犯罪记录,并参考《民法》相关条款。“于是我们就要去看《民法》。”赵海感慨,中企进来后第一件事必须是研究法律,《环保法》、《公共采购法》、《劳工法》等,现在他都熟稔了。

  在环境保护上,波兰人有着近乎任性的细致,在诸多值得玩味的“趣闻”背后,也可管窥波兰人崇尚自然的文化心态。

  赵海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记者,为了修一个百年历史的水闸,工程队准备把水抽干,可抽到一半时,森林警察突然出现了。沿河的波兰居民举报,河底有河蚌,如果死了得负法律责任。“自己想办法,但自己不能移,要找生物公司来解决。”

  第二天一早,只见河岸边撒落着碎蚌壳,原来夜里乌鸦把河蚌叼到空中摔碎,把肉吃了。警察再来,却没找赵海的“麻烦”,因为“自然的归自然”,人工破坏就是不行。

  夏天的时候,河狸在河谷水流平缓的地方筑坝产仔,警察又来阻止赵海他们修建。解决办法是要请专业公司过来,拍照制图,“甚至把每片树叶和河汊的形态都画下来”,再在下游依样做巢,布置相同的周边生态,把河狸放在保温箱里挪过去。

  光是环保这块的额外开支,就使得项目预算捉襟见肘,但这些账必须认。“如果把一个中国企业叫过来,跟他说一天一夜都没有用,有些教训一定得亲历才能体会。”赵海说。

  妥协是最好的避免矛盾冲突的办法,在欧洲的中国企业背负着更复杂的舆论环境和更宏远的代表性使命,在中国驻波兰大使馆的注视下,不能随意“反水”。

  2009年,中海外竞得了波兰A2高速路工程(波兰到柏林)的两个标段,这是中企进入欧洲建筑市场的首例。该项目专为2012年欧洲杯而上马,但后来,成本超标、额外资金支付等分歧,使得工程搁置,双方解除合同。

  此事至今被波兰官员当作“经典教材”,为中企敲着警钟。拉霍夫斯基是这样解释的:“波兰建几千公里的高速路,跟德国、奥地利的承包商都有矛盾。”

  他指出,矛盾是正常的市场类事件,不涉及国家。“欧洲最大的基础设施建设在波兰,有的是几十亿兹罗提(波兰货币),谁都想来分一杯羹。只有做出最有优势的报价方案,想办法节省成本,才可能赢。”

  最初,由于语言的问题,赵海时常和一位中国的波兰语翻译争得面红耳赤,因为工程上的一些专业词汇,双方都词不达意,急成一锅粥。现在,30人的中国团队聘了12名翻译,光会英语还不够,多数要懂中波双语。

  30人的中国管理团队还管着800名波兰工人。实际操作中,波兰要求所有施工人员都有相关证照才能上岗。不久后,赵海发现,全用波兰人工,加班成本太高,如果不加班,工期就赶不出来。为此,中水电有5名工程师专门考了铲车证、机械车证,只为加班赶进度。

  三年来,赵海在华沙最忙的时候一周去工地3次,开车需要4小时。和团队吃着波兰的传统菜,最常见的有zurek(一种香肠、鸡蛋、肉杂煮的汤)、红菜汤,或是各种杂菜放在一起的煮食,跟他东北老家的乱炖相似。而华沙当地的中餐馆他都吃遍了,闭着眼睛都能点菜。

  弗罗茨瓦夫的项目结束后,中水电在波兰还有进一步布局。这几年,非洲市场几近饱和,国内项目也几乎做完了,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就差欧洲没来了,这是企业的战略。”赵海说。

  赵海不怕在中国企业扎堆波兰的激烈竞争,相反,希望更多的中国同行能进来,“因为只有中国企业多了,波兰才有可能针对中国企业来调整政策。”

  欧洲面积并不大,市场是否会很快饱和?赵海向本报记者表示,欧洲小城镇密布,城乡间经济水平相当,基础设施陈旧,光是修复公路,就如同“撒面粉”一般,潜在需求相当巨大。

  根据本报记者了解,华沙到柏林本无高速路,2009年时筹建;华沙到布拉格至今无高速路,700公里路开车需要7个小时。波兰的公路线网是绕着国境的环线,中心地带反而没有,华沙到弗罗茨瓦夫高速路为斜三角形,并非直线。这背后有复杂的历史原因,战争时期俄德分治,“中空”部分原来为国境线。

  “只有在欧洲市场扎根下来,才称得上是真正世界级的承包商。” 赵海表示,中水电在合并重组后,业务已拓展到电厂、公路、铁路、房地产等领域,在日益向中国开放的欧盟市场,它的目标是建立真正申根区的分公司。

  但是,海外市场都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暂时派驻的工程师终有一天会转移阵地。赵海说,等两年后公司在这里打下底子来,自己可能也要回国了,“到时候再来一批新人,照样要从语言到法律重新学一遍,这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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